我的电影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弗朗西斯·科波拉 戛纳电影节 1979
不是一部关于越南的电影
它就是真实的越南
真实地再现 似乎有点疯狂
此外 我们制作的方式非常类似于
当年越战时进军越南的美国
我们深入到丛林的心脏
我们中有许多人
获得了大量的财富
大量的装备
于是一步一步地走向疯狂与堕落
1976年2月 弗朗西斯·科波拉前往菲律宾拍摄影片"《现代启示录》" 该片改编自约瑟夫·康拉德的小说《黑暗之心》 影片以越南战争为背景...
我的这部电影不是按照
马克斯·奥菲尔斯或者大卫·里恩那样的传统方式拍摄的
注:马克斯·奥菲尔斯 德国电影导演 喜爱在电影中使用复杂的长镜头摄影 大卫·里恩 英国导演 电影以气势磅礡 剧情动人著称 以《桂河大桥》《阿拉伯的劳伦斯》等为代表作
而是依照伊尔温·艾伦的惯例来拍摄的
注:Irwin Allen 伊尔温·艾伦 《火烧摩天楼》的导演
我要聚集所有原始粗犷的 娱乐的
激情的 充满肢体动作的还有感性的元素
每五分钟就将这些元素激活一次
使其象征一切意义 性 暴力 幽默
因为我想让人们有身临其境之感
但问题是我常面临或陷入
一段四个人合伙去杀一个人的狗血剧情
但那又确实是故事的情节
这个问题常常困扰着我 而我也束手无策
既然我已经把这部电影架构成这种样子
那我就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妻子埃莉诺陪伴科波拉度过了238天的主要拍摄 并协助拍摄纪录片片段.
同时埃莉诺在 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了一系列两人之间的私人谈话 起初这些录音只是为了她个人的日记记录 这些日记跟随了电影拍摄全程...
弗朗西斯正在拍摄的电影是探索自我的隐喻
科波拉的妻子 埃莉诺·科波拉
他已经开始了这段旅程并且仍在继续
看着心爱的人走向自我的中心 令我感到恐惧
同时我也感到了他的担忧
害怕失败 死亡 害怕步入癫狂
注:这里根据译者自己对康拉德《黑暗之心》原著的阅读体验 有向死而生之意 主角深入黑暗腹地经历一切极端后才能体悟出真善美的真谛
你不得不令自己堕落一点 垂死甚至疯狂一点
才能走向另一面
弗朗西斯的探索没有终点
我最担心的是拍出真正劣质的电影
以重大的主题拍出华而不实的电影是很尴尬的
而我却正在做这样的事
这点 我敢于面对并承认
我要打心底真诚的告诉你
这将不会是一部成功的电影
就像在学校你完成了期末试卷
你想得A+ 但最后却只得到B
所以你只得到了B
但现在看来我可能只能得F
这部电影将损失两千万美元 没人相信我吗?
我真想一枪毙了自己!
片名 黑暗之心
一个电影人的启示录
晚上好
水星剧团电台广播
我是奥逊·威尔斯 现在请你与我一起收听
注:奥逊·威尔斯 代表作《公民凯恩》
约瑟夫·康拉德的《黑暗之心》
想象一下一艘护卫舰的船长
一个处于世界边缘地带的文明人
他在一片沼泽登陆并深入丛林
在内陆感受原始生存状态
原始丛林中涌动着一股野性的欲火
在野蛮人的心中熊熊燃烧
1939年 奥逊·威尔斯初涉荧幕
参演《黑暗之心》
《黑暗之心》讲述的是一位船长的探索之旅
沿着刚果河深入腹地寻找象牙商人库尔兹先生
他驻扎在丛林深处
怀揣崇高理想的库尔兹计划要传播文明
然而 他却被来自丛林的原始诱惑压垮了
并最终走向疯狂
当时 威尔斯完成了库尔兹一角的试镜
电影布景也已就绪
但是电影制片厂撤走了该电影项目
他们担心这大费周章的电影会超出成本预算
威尔斯便转去拍《公民凯恩》
《黑暗之心》在前期制作时就被搁置了
1969年 弗朗西斯创建美国西洋镜电影公司
一家致力于拍摄非好莱坞式电影的公司
《现代启示录》是他们制作的首批电影之一
根据《黑暗之心》一些片段改编的越战片
《现代启示录》讲述了威拉德上尉去执行暗杀
绿色贝蕾帽陆军上校库尔兹的任务
库尔兹已经丧心病狂
并私自筹划着在柬埔寨发动一场战争
乔治·卢卡斯执导约翰·米利厄斯的剧本
弗朗西斯说《黑暗之心》是他
约翰·米利厄斯 合作编剧
所读过的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虽然有人企图超越 但实则无人能望其项背
他说奥森·威尔斯也是如此
理查德·布鲁克斯或者其他什么人都不行
最得意的事就是告诉一个在学写作的年轻人
"再没有人能写出这样的作品了"
那正是我尝试做的第一件事
战争一发不可收拾
每个人都要进退自如
要服从一切命令
我们想要通过越南来全面表现战争
以我们16毫米的焦距
这是约翰的主意 这是约翰的主意
乔治·卢卡斯
我的任务是审查然后执行
约翰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
我们刚好遇到了那里的春节 不管怎样
所有这些人都在学校里和我一起庆祝
我们做了许多事情 还计划一起去加拿大
做了许多疯狂的类似通过结婚来回避战争的事
他们自愿去的越南 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想扛着照明和声波设备穿越地雷区
我知道华纳公司最后会停止资助我们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很多人完不成拍摄就死了
因为我们太蠢了
我们曾邀请过所有的制片厂拍摄启示录
但没有一家愿意合作 "没门儿"
为什么?
因为是在战争期间 并且有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迫于压力或者恐惧要不就是有其他的顾虑
制片厂不愿意担负越战题材电影的费用
如你所知 人们痛恨战争
要知道 我们那会儿是生活在动乱的年代
那是个满街暴乱
人民仇军的年代
制片厂的主管是最后
加入暴动群众的
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制片人的社会使命感
如果没有制片厂 《现代启示录》就无法上映
因此弗朗西斯把他的希望寄托在西洋镜公司
他继续执导教父第一部和第二部
这两部电影赢得八座奥斯卡奖杯 弗朗西斯也因此暴富
1975年 他重拾当年西洋镜公司的计划
并以《现代启示录》作为首部作品
尽管我一直想写一份原创作品出来
弗朗西斯·科波拉
但这最少也需要六到八个月的时间
而我们已经有改编好的启示录的脚本
我们可以用它直接拍摄并很快上映
因此我就简单地说了一句
"好吧 我现在就拍《现代启示录》怎么样?"
一旦这么做
我们公司就能步入正轨飞黄腾达了
但我还没准备好
尝试用现代的方法阐释《黑暗之心》
并且以越南为背景
麦克 你来读基尔戈怎么样?
片场 1975年十一月
格伦你来读…不 等等
汤米 你来念威拉德
弗雷迪你来读厨师
还有 萨姆 你来读 兰斯
阿尔伯特 你来读酋长 好吗?
我们就…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遍一遍地读
直到搞懂我们要做什么
《现代启示录》预计耗资一千三百万美元
弗朗西斯要自己筹集资金以维持电影的自由度
如果电影成本超过预算 弗朗西斯要承担责任
他已经抵押了我们所有的私人资产
他自己已经投入了两百万美元
但这正是弗朗西斯的作风
汤姆·斯滕伯格 合作制片人
他的立场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坚持
"我要拍这部电影
"要是每个人都知道我要拍摄它
"它将逐渐被理解
"但假如我一直停滞在初始阶段无法继续下去
那将一无所获"
我对钱的态度是"我的钱非常有限
但假如我将其投资于一项冒险就能使其增值"
好比你本来只有一千美元 但你不介意冒险的话
有可能使其增值到一万美元
马龙·白兰度已经提出同意饰演库尔兹
他答应以每周一百万美元片酬拍摄三周
弗朗西斯预付了他一百万美元
在面试了12个演员后
哈维·凯特尔被确定饰演威拉德船长
一支四人船队将护送威拉德逆流而上
山姆·伯顿斯将饰演兰斯
阿尔伯特·豪尔饰演酋长
弗雷德里克·福瑞斯特饰演厨师
年仅14岁的拉里·菲什伯恩饰演"克林先生"
整个事情很有趣 我是说战争很有趣 该死
你可以为所欲为
这就是为什么越南能吸引很多人
前赴后继前往的原因
就像那个刚回来的纨绔子弟
那种人就只知道吸毒嗑药
他说"越南真他妈是个带劲的地方"
菲律宾 吕宋岛 1976年二月
地点选定为菲律宾
因为其拥有与越南相近的地形
由于美国军方拒绝
与一部越战题材的电影合作
弗朗西斯便与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合作
制片组每天付给军队几千美元的报酬
还包括菲律宾飞行员的加班费
相应的 在直升机部队对抗南部暴乱的间隙
由弗朗西斯任意支配
当时有一伙反叛分子挑动了一场严酷的战争
企图控制菲律宾南部的岛屿
但是电影场景里要求的景象
是在丛林的中部腹地
处理一系列不友好因素 而这些也正是
电影拍摄所要处理的一部分问题
我做的第一个导演决定就是把我们置身于情境中
一个最能反映电影情节的场景
我给他提供所有关于在
菲律宾拍摄进展的信息
我说 "弗朗西斯有一件事需要反复斟酌
"五个人 持续三个星期
"跟随菲律宾军队抓取一系列的连续镜头
"你要是像在好莱坞时那样横冲直撞的话
"他们会把你毙了
"你在那里呆的越久就越危险
就像陷进沼泽里一样"
三月一号 我与弗朗西斯还有孩子们前往菲律宾
吉奥12岁 罗曼10岁
还有四岁的索菲娅
弗朗西斯让我拍一部纪实电影
为美国艺术家宣传部门作宣传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避开那支承受超负荷的
专家队伍 还是仅仅想让我忙碌起来
我们慢慢适应了高温湿热的气候
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水牛
水稻田还有尼巴叶盖的屋子
索菲娅说"好像迪士尼乐园的雨林漫游记"
今天我在主拍摄场库尔兹的住处
拍摄了一些建筑物的镜头
被设计建成颓败的柬埔寨庙宇的样子
并且临近河流
在那里 威拉德将与库尔兹正面相遇
迪恩·塔沃拉瑞斯是电影的场景设计师
他精心规划了庙宇的结构
庙宇要用每块净重300磅的干燥的土坯块垒砌
这项工程需要600人进行
在好莱坞或者是纽约
劳动力成本非常高
而这里 连带附加成本和工资就几千美元
迪恩·塔沃拉瑞斯 场景设计师
也就是大约一到三美元一天
我不是在说什么种族歧视 但是他们的工钱就是这么低
在美国雇一个人的价钱 在这里你可以雇到10个20个甚至100个人
拍摄第一天
当我还是大学生的时候
在每拍一部电影以前我们常做一件事
后来我开始自己执导电影后还坚持着这个习惯
它可以给我的电影带来好运
那就是…
大家像这样手拉手或者肩靠肩
这样把每个人连接在一起
围成一圈 每个人可以看到彼此
-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然后我们齐声叫喊"Puwaba"三次
-什么词? - Puwaba
Puwaba.
一 二 三!
Puwaba,puwaba,puwaba!
嘿!
那是拍摄的第一天 大家都兴致勃勃
地点定在河边的一家晒盐厂
这一幕讲述一个飞行员带着威拉德到侦察船上
这艘船将带领他执行任务
好了 预备!
开拍!
某种程度来说 这部电影是一个动作冒险故事
关于一段探索异域和未知的旅程
值得一说的是 在哲学与隐喻层面本片也有所涉猎
鉴于此 从根本上来说我的本意是想向观众阐明
这些现实存在的事件以及其之所以存在的缘由
包括这些事件对卷入其中人物的影响
毕竟某些方面我们也被提醒过
总有些原始的东西 在那个不为人所知的黑暗地域 等着我们
原始得令人作呕 难以想象
当然 没人说得出它们的名字
昨晚 弗朗西斯看了上周拍摄的一些连续镜头
那是些关于饰演威拉德的哈维·凯特尔的镜头
然后他与编辑一起坐在沙发上 说
"那么 你怎么看?"
我上楼跟孩子们道晚安
十五分钟后我下楼来
弗朗西斯已经决定要换掉主角
我们咬牙决定 做了这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弗雷德·鲁斯 合作制片人
那就是拍摄到了一半要换掉演员
不仅造成不愉快 还浪费了人力物力
因为已经投入好几个星期现在又要重新开始
第一幕
开拍
你觉得怎样 威拉德?
处决上校
连带极端的偏见一起处决
两天前弗朗西斯刮净胡须飞到了洛杉矶
他在机场与马丁·希恩会面
马蒂同意了接拍威拉德角色
注:马丁的昵称
我对我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忧
那会儿我已经36岁了 衰老 身材也发福了
而且我还每天抽三包烟 并不爱惜身体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紧张的拍摄进程
演员 马丁·希恩
我记得我过来参演的时候 他们说只用拍16周
不过这说法并不属实
但那时候谁知道呢?
拍摄的第十五周
随着进入夏天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
每一天 任务都感觉又变艰巨了
现在 我需要五架直升机 明白吗?
然后在这里架一台摄影机 那里一台
所以马上调两台摄影机来
一台摄像机随里恩科放置在直升机里
在剧本里
一个名叫基尔戈的空中骑兵上校带领直升机队伍
对一个沿海村庄进行突袭
以护卫威拉德的船只到库尔兹那里
这一幕的所有附加镜头连带特效
是弗朗西斯导演生涯中遇到最复杂的
他经常提醒我
维托里奥·斯托拉罗 摄影特技师
"维托里奥 记住维多利亚 这不仅是一部关于
越南战争的纪录片"
"在某种意义上 这是一个体现
"美国在哪里都能搅起风波的电影
"我们让人耳目一新
"这是一部关于光影 音乐的电影
"甚至还可以在战争结尾部分植入瓦格纳歌剧元素
"既是电影也是歌剧
"甚至是美国人民的终极幻想
-叫他们切了 -切!
-非常好 -所有摄像机都切了
就是最后一幕 第三拨
休伊直升机过来的时候
注:Huey"休伊"型直升机
机身太高了
好的 这里是科波拉
所有飞机 战斗机 拍摄飞机
都降落到水稻田上 我们来开个会
由于南部的内战
政府每一天派来的飞行员都不一样
他们没有参与彩排
价值数以万计美元的不合格镜头都要被剪掉
今天一整天菲律宾空中部队全体集中在片场
有传言说 十公里以外的山上发生了武装暴乱
因而菲律宾的指挥官们非常担心
我们正在使用的直升机会不会遭到袭击
在紧张的拍摄进行到一半时
有几架直升机被调去平息暴乱
什么?
-他们调走了五架直升机 -五架 不是说好了两架吗
等等
他们准备从我们这儿调走五架直升机
我们要服从吗
把"休伊"开走了
我们下周再拍吧
"现代启示录"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科波拉的越南电影是一场混战
电影拍摄过程中的各种奇闻异事甚至都见诸媒体了
电影被搁置了么?
我们只是延缓了但并没有停止
这部电影会是一部宏篇巨制
我敢担保在制作方面
将会是我以往做过的电影的两倍
包括两部教父
这是一部涵盖了许多方面的大型电影
我们将会循序渐进
每天都要面对处理一百个问题
制作电影本身就是一场持久战
换衣服!
您说现在吗?长官
我要试试浪头 换衣服!
这里仍很危险 长官
-你想冲浪吗 大兵? -是的 长官
好极了 不冲浪 便打仗 明白了?
现在 去吧!
我猜那些空中骑兵刚做了些疯狂的举动
我咨询了一些这方面的专家
电影中关于空中骑兵的内容都有真实依据的
罗伯特·杜瓦尔
这些都有助于完成我的小说创作
这些都是他们亲身经历的 例如
在越共 真的会有飞行员开着他的直升机
吊上一辆摩托车和走私者串通偷走它
然后越共会朝他开火
而他就开着飞机在那盘旋 直到地上的人放弃
最终摩托车就这么被偷走了
就像为了打发战争的无聊而进行的游戏
男人的诡异游戏
我喜欢每天早上的那股汽油炸药味儿
有一次我们被堵在山头连续轰炸十二小时
当一切结束以后 我沿着山坡走下山
一具带恶臭的尸体都没见着
那股味道 就是那种汽油味…
让整座山散发一股
胜利的气味
这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这部影片不仅仅结合了《黑暗之心》原著
还像奥德赛
基尔格这个人就像库克罗普斯
注:库克罗普斯 希腊神话里的独眼巨人
他就是那种注定被打败被欺骗的人
花花公子兔女郎就像塞壬
注:塞壬 希腊神话中半人半鸟的女海妖 常用美妙歌声引诱水手 令船触礁沉没
中间那个穿得有够奇特风骚的
这场战争一直有着一个特点
它弥漫着一种迷幻的气息
这种文化非常具有影响力 渗透进了东南亚
这种奇特的美国文化 如今影响还在继续
你可以感受到强烈的节奏感 一场摇滚战争
这种影响远远超过任何人所能感知到的
我们强化了这一特点
没人知道那里曾有毒品
没有人能体会到到曾经的疯狂
一切都被封藏在过去
所以这是拍电影的极好的机会
可以通过电影揭示许多过去的事情
我们做的就是把约翰
和他从他经历越战的战友那里听到的奇闻异事
结合起来排成一部电影
这真是一场关于苦旅 跋涉的记录
这些都有利于我们多方面地了解越战
在我们看来是非常疯狂的举动
我们让电影在与越共的大规模斗争中结束
让威拉德和库尔兹
打败所有越共分子
然后当他们进直升机带他们的人出来时
他说 "我为这片土地战斗了太久"
然后他把直升机打落
我们为我们脚下的土地所战斗 黄金就在我们手中 女人们崇拜我们的力量
"我要从天上集聚火力"
"你知道作为一个能从在天空聚集火力
的白种人 那意味着什么吗?
"你可以为之生 为之死
"并不是所有愚蠢的理想都要被遗弃的…
"您是为何而战 长官?"
他回答说 "因为打仗的感觉很棒"
我并不担心电影的结局怎样拍 我觉得结局对这部电影没那么重要
击落直升飞机 并不是电影的结局
电影不涉及过多的道德议题
也没有英雄式的戏剧性结尾和热血元素
我只希望能更多的回归到《黑暗之心》的原著
而不是按照约翰和乔治的意思来
我不希望我们拍这电影的目的只是加深对原著理解
我很早就考虑到了 就算到了这一步
我也要把约翰的剧本尽量贴近原著设定
无论在丛林里发生了什么
那都是我的原则 不会改变
那天下午 弗朗西斯接到了他的律师电话
显然 白兰度拒绝给予弗朗西斯额外
的时间去重写电影的结局
他甚至以退出拍摄以及
保留导演为自己预付的一百万美元为威胁
是 他们确实说马龙要那一百万美元吗
然后就不来拍片了?
想象一下 我这里
大概也就那么五十件事貌似还在我掌控之中
像那个菲律宾政府还有那些
政府说调走就调走的该死直升机
到目前 他们这样做已经三次了
我现在就只想马龙能不能不闹别扭 过几天还能再过来拍戏
我知道那是我的错 但我要说的是
难道我要在一开拍的时候
就把结局那三十分钟先拍掉吗?
兰迪 让他们演下去
我猜马龙的事还会有转机的
我那会也没意识到整个建构的庞大
画面的庞大已经超出我的想象 大的我几乎驾驭不了
我个人就像一个艺术家一样
偏好在作品即将完成那刻的灵光乍现
我打算花四周时间和马龙合作 重写结局
再用三周时间完成拍摄
我想这样我能拍出最好的电影
这似乎是最明智的作法
当剧组人员回来开拍的时候
会觉得这四周延期的原因是"影片出了点小问题"
这是非常明智的 许多大型的制片厂
过去也常是用这种方法 不 我知道
现在困扰着我的是自己一个可笑的想法
我想要审阅一遍我目前所做一切
所有过去经历过的 所有拍摄过的画面
经过16周的拍摄 我并没完成一部电影
这部投资了我生命中的三年时光的电影 因为
我想说 虽然这很蠢
但是 就算白兰度突然倒毙了 我也能把电影完成
我会重新物色演员
如果不能争取到雷德福 我就找尼克尔森
尼克尔森不答应 我就找帕西诺
如果帕西诺不来 我就再去找其他人
迟早我都会物色到合适的人来接拍三周的
我是说我们肯定会完成这部电影
1976年 五月十八日
这是大雨的第一天 台风刮向海岸
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雨
雨水冲进地势低洼的人家
索菲娅就在水中打水仗
弗朗西斯决定做意大利面吃
还大音量的放着《艺术家生涯》
注：《艺术家生涯》为《留声机》杂志 1999年推荐古典音乐入门曲目之一
我知道天气恶劣的时候我得顺应天气
我那时没预料到会如此大规模的降雨
所以那会还想着第二天接着拍
台风影响一结束 他就又开拍了
他说"我们遭遇了台风 越南又迎来了雨季
到处都是烂泥 随时都会下雨 我们快拍吧"
不要丢下我
我们去IBA拍摄被剪掉的镜头
注:IBA英国独立广播公司
那时我们的电影布景有将近百分之八十都被毁了
那里泥浆没膝
大雨倾盆而下
演员 拉里·菲什伯恩
我是说 雨水重击着你 痛极了
菲律宾台风肆虐 教堂广播报道称200人死亡
开始时正下着大雨 一会儿后我们意识到
城市的繁荣地带都毁了
河水泛滥成灾 人们哪儿都去不了
他们全都在酒店之类的屋顶上
我们不得不暂停拍摄
我还意识到某些拍摄现场被摧毁了
为了重建拍摄现场
弗朗西斯已经停机摄制两个月
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被打发回家去了
真的 这也算是大家从困境中
松一口气的大好时机吧
科波拉的妻子 埃莉诺·科波拉
因为拍摄期明显
比我们当初预想的要长
科波拉的地产 加利福利亚州 纳帕谷
注:美国最著名的葡萄酒产区
昨晚我们睡在外面的草坪上
繁星闪烁 美丽动人
但弗朗西斯却辗转反侧 恶梦连连
今天早上他说他梦见了怎么写完剧本
但现在他醒了 一切还是这么糟糕
他说他不能再继续写约翰·米利厄斯式的剧本了
因为这不能真正表达他的思想
他也不知道如何让这部电影体现个人色彩
他已经为此奋斗很久了
他清楚这个题材的来龙去脉
他实际上是在追逐自己的尾巴
首先 我把这部电影叫做笨蛋之旅
-笨蛋之旅? 这就是笨蛋之旅
我的手段 花招 思维模式 没一个奏效的
我写不出一个满意的结局
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我做不到
知道自己无能可能也是一种胜利吧
我写不出电影的结局
我当时在现场遇到了一些大麻烦
有些人安然渡过难关 但许多人并没有
出于导演责任和经济负担
我得重整旗鼓 完成电影
我并不十分了解融资的所有后果
我觉得他已经破釜沉舟 会尽一切可能完成电影 我们不惜为此借钱
作为一个艺术家 我非常支持他
我觉得艺术家为了获得他的艺术品
无论需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总是感到很自信 事情再糟还能糟到哪去呢?
他们会拿走你的大房子和车子 那又怎样?
他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人 可以拍别的电影
也可以做别的工作谋生并供养我们
所以我的确没有被这些困难吓到
实际上 在那个时间点 我们已经升级了我们的生活方式
我们有这套22个单间组成的维多利亚式房屋
有一个职员办公室和一个放映室
对我来说生活有点儿复杂 还有娱乐...
我本想把我的生活方式
降低到更小规模
那一部份的我在那方面是无畏的
即使一切项目融资付之东流也真的不要紧
真的没关系
注:《罗娜在好莱坞》 开播于1966年的一档专门八卦好莱坞内幕的电视节目
目前一部闹剧在好莱坞上演
主持人 罗娜·巴雷特
一位导演以为纯粹的情感主义能击败一切拍摄困难
剧中四面楚歌的人物是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
他再次发现自己以发动战争的方式
来保持他的梦想在财政上周转顺畅
现在 如果你看报纸或听广播 你会猛然发现
科波拉先生已经参与这部电影的摄制多年
多得连他都不愿意数
报刊把我的形象描绘成
可以说是一个财政上不负责任的疯子
我并不特别觉得这个描绘很真实
毫无疑问这是我的钱
但不同之处在于《现代启示录》是关于越南的
这就使它听起来像是一个疯狂的金融赌博
你曾考虑过放弃吗?
我怎么放弃自己?我就说"弗朗西斯 我不干了"?
你知道 我为这部电影投入了很多资金 我怎么能放弃?
1976年7月25日
我们回到菲律宾重新开始摄制
弗朗西斯希望在初秋完成拍摄
这是一种面临失去一切时的不亦乐乎
就如同战场上
杀与被杀时的兴奋
弗朗西斯拍这部电影的方式使他
承担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风险
现在这部电影超出预算三百万美元
电影发行方联美影业公司同意支付这笔钱
但是如果这部电影没有四千万美元收益的话 弗朗西斯必须如数偿还
这就让我更专注于当下
而不允许自己去考虑未来的如果
我明白每一座大楼和桥梁的建造
都会遇到超出预算的大制作
每一个美国宇航局项目
任何大型项目都包含大量的人员 条件 气候和
建筑类型
一直在转变
电影也不例外
这是真的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钱
我一旦觉得我进入了一个方向
我就想继续往这个方向走
因为这是我的钱 我就这样做了 真的
电影中有一个片段
所谓的法国种植园片段
它涉及到
内河巡逻艇登陆到
这个由说法语的人经营的橡胶种植园
他们有一大堆士兵
一直在越共前线和越共作战
而且他们不肯放手
嘿 这是法国种植园讨论会
法国种植园...
整个场景将会由紧贴地面的缕缕烟雾构成
一个犹如梦境一般的地方
如果你需要更多的雾烟机...
那就去买 直接说多少钱吧?
-我能买我已经买了的那些吗? -当然能
好的 拍完这场秀我会把它们当作礼物送给你
但现在我要足够的烟雾
现在我要些真机枪
让菲律宾警察翻过去然后用机枪向房子侧边扫射
就像菲德尔·卡斯特罗是最后一个站在那里一样
注:菲德尔·卡斯特罗 古巴革命家 古巴游击队领导者
我要三四个法国人 我会付钱
但我不想用飞机把他们从法国接过来
如果你从香港 新加坡 日本和冲绳都找不到人
那我会用飞机把他们从法国接过来
白酒应该冰冻过才上桌
红酒应该加热至58度左右才上桌
应该在上桌前一到一个半小时
甚至两小时前打开
我想搞一个他妈的什么法国仪式
我要法国人说"天啊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嗯 我的看法是 他们在河上跋涉的同时
也以一种有趣的方式追溯到
越来越早的从前
我们逆向重温越南的历史
第一站是将近50年代的时候
现在我们和法国人在一起
在法国种植园里 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种看过后鬼魂萦绕的东西
就像他们谈论的恒星发出的光芒
我们在恒星已经灭亡后看到它的光芒
就是那种心情
犹如和幽灵之家共进晚餐
他们仍然有几百人留在越南各地的种植园
试图一直使自己相信现在还是1950年
他们不再是法国人 也永远不是越南人
他们没有国家 零散的漂泊在历史当中
他们用指甲牢牢抓住历史的裙摆 但我们也一样
只是我们有更多指甲罢了
你们大概要逗留在这里多久?
-逗留? -不 不 我是说...
你们什么时候才回法国的家?
回家?
我是说 这就是我们的家 上尉
-迟早 你们都会... -不会的 上尉!
我是说 你根本不懂法国人的心理
这只是对法国人依然在那里的想法
他最后还做了演讲 他说
如果他们把我们赶出房子 我们就住在战壕里
如果他们把我们推出战壕 我们就住在丛林里
我们会不断把刺刀上的血迹抹去
我喜欢这演讲
所以当你问为何我们想要留在这里时 上尉
我们想要留在这里因为它是我们的
它是属于我们的
它令我们家人团聚
我是说 我们为此战
然而你们美国人
却为史上最虚无的东西而战
我们的预算一路被削减
我们没有得到想要的演员
但是当然了 艺术部和其它部门
没有削减他们的预算
因而对于这个昂贵的 非凡的拍摄现场 我感到非常愤怒
还有非凡的的装饰等等
我只是对那个法国片段感到愤怒
我把它从中剪出来了
每个方面我都感到生气
灯光 整个事情
大家都把刚才拍的忘了吧
这段已经被切掉了
我担心的是 我正在养成自我放纵的模式
但别一方面 作为艺术家 难道你不觉得
这就是你的天赋发挥作用的地方吗?
他们正徘徊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边缘上
要是你向天大叫
我不知道我他妈的在干什么!那将会怎样
我早已经历过
那是自我放纵的另一个形式
我敢肯定我已经错过了一大堆的机会
而且我还会错过其它机会
但同时我也已经抓住了很多机会
到最后 重要的是抓住多少 而不是失去多少
弗朗西斯正处于他内心的一个地方
一个他从不想到达的地方
一个相互矛盾的地方
他不能回到河上去是因为旅途改变了他
我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拍摄的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旅途中
现在我不能回到从前了
弗朗西斯和威拉德也不能
就像回到世界最早的开端
那时候地球上草木暴乱 大树为王
无数的树木
巨大而漫无边际 升得高高的
在它们脚下 依着河流拥着河畔
蹑手蹑脚地驾驶着肮脏小轮船 像一只行动迟缓的甲虫
在巍峨的门廊地板上爬行
我不知道在公司的人想像中 它爬到哪里
对我来说
它爬向库尔兹
弗朗西斯跟着直觉工作
所以他喜欢直接把沿途中的景物拉进取景框
弗朗西斯就是喜欢让画面持续移动
每当你这样做
你最终是问题是
电影的时间太长
电影没有能一直迷住观众的
真正强劲的叙事线
当你愤怒时 阿尔伯特
不要决定要去到哪里
无论去到哪里 只要你把它发泄出来就好了
弗朗西斯常常在这些小卡片上写东西
演员 山姆·伯顿斯
我保留了一些
-你想读一张来听听吗? -好 让我把页码排好
看 我们就是这样把它们写到小卡片上的
现在我们有船要靠近
但我不需要什么完美的鸟 鸟...
但我们永远不会把鸟变好 鸟...
然后我打算做四个特写镜头
山姆 酋长 马丁 你们所有人看着鸟
然后我可以用鸟鸣声或者可能用三只鸟从天空飞过
我可以创造有鸟的假象
"鸟 矛 乌鸦的视点镜头 船"
就像这样 这是他的拍摄清单
有时我们会得到几页
演员 弗雷德·福瑞斯
写着未知片段的电话单
你就会到场
他们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们不仅仅是走到外面然后问"噢 我们今天能做些什么"?
每天都有真正的计划
但因为弗朗西斯是一个作家
又是这个剧本的合作编剧
他可以临场创作
如果想到了新的点子
他会整晚坐在那里熬夜把它写下来
然后你会说这些奇怪的台词"着火了 着火了
"你们这帮恶魔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离我们远点 离这条船远点
"往后退 你们这帮行尸走肉 你们这帮僵尸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上尉 这是你造成的
"这是你的地狱 你的噩梦"
我觉得他只是认为是我们这些演员
演员 阿尔伯特·豪尔
把他的想法带到现实生活中
他还采纳了很多我们的创意
为什么我们不说"你想把我们全都害死 你疯了"
"你已经疯了 你简直是一个野蛮人
"你疯了 就跟野蛮人一样野蛮"
-或者诸如此类? -好的
你来试试"这是你的地狱"
"这个噩梦是你的地狱 这是你的噩梦
"4这是你造成的 你这个狗娘养的狂吃暴饮的嗜酒狂
"你这狗杂种!"
莫明其妙地 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快要发疯了
你已经疯了
他一旦为我们找感觉 我们就即兴
表演船上发生的一切
船首左舷附近有一只小船 过去看看
兰斯 把他们带过来 克林 架起六零机枪 大厨 拿把一六步枪
弗朗西斯让我们把角色要做的事列成清单
记得我们一致决定
要做一个类似美莱村屠杀的场景
注:美莱村屠杀是越战期间美军老虎部队 由于怀疑村民掩护越共逃亡 于1968年3月16日在越南广南省的美莱村（My Lai）进行的屠杀 男女老幼都被枪杀 亦有女性被轮奸和尸体被肢解。
我们想过一场船上的审讯
以双方交火而造成多人丧生告终
我们想体验类似的东西
-这里面没有东西 -箱子里面有什么?
-检查那个锡罐子和生锈的罐子 -什么也没有
只是他妈的米 就这么多!上面什么也没有
检查那个黄色的罐子 检查那个黄色的罐子
她正坐在上面 里面有什么?
大厨!
他妈的混蛋...
-住手 -把他们全都杀了啊?笨蛋!
-他妈的混蛋! -住手!住手!
把这帮混蛋都杀掉吧!
-住手! 大厨 住手! -为什么不?
天哪 他妈的为什么不
-克林 -我没事
你看看她为什么跑?
是只他妈的小狗!
我想由我饰演的克林只是一个孩子
我想这就是与我的角色相关的东西吧
我是说 我的角色是关于那里的孩子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很无知
他们只是被诱拐来当这场战争的炮灰
每一个来到菲律宾的人
似乎都经历着某种东西 这种东西深刻地影响着他们
改变着他们对自己或世界的态度
在拍摄这部电影过程中 同样的事情正在威拉德身上发生
某些事情当然也在我和弗朗西斯身上发生
至少对我来来说 电影制作
真的不仅仅是写剧本的事
然后你就这样按你所想的去做
在电影摄制期间你自己的生活和阅历
同样是非常强大的元素
莫名其妙地 导演不仅仅只是用
他拥有的剧本及在一大堆工作人员
和演员来工作
另外 公司及每个成员的条件和态度
以及大家正在亲身经历的苦难
同样是这部电影的重要元素之一
我说 你怎么回事?你的行为有点怪
嘿 你知道我省下的最后一片迷幻药吗?
知道
-我把它嗑了 -你嗑了迷幻药?
太过瘾了
我角色的大部分戏份都是在大麻的影响下完成的
我们吸食了很多
剧组的特别招待
-你嗑过迷幻药吗? -当然嗑过
拍摄期间你嗑过迷幻药吗? -当然嗑过
在都朗桥嗑过吗?
注:都朗桥是美军在越南的最后一个据点 也是影片中的一个剧情地点 临近影片尾声
没有 在都朗桥我干了别的东西
在那我没嗑迷幻药 我干了别的东西
-干了什么? -那时我在做极速运动
我们工作了许多个晚上 我想要一个高速运转的感觉
又吸大麻和又喝酒...
我是说 我们很坏 我们只是坏男孩
有点疯狂 你知道 稍微疯狂
整个事件都疯了
我们觉得一会儿后我们其实不在那里
就像在梦或什么东西里面
我们会对弗朗西斯说
我不在这里 弗朗西斯 我是蒙大拿 和杰克·尼科尔森在一起
那么他们会说 你今天在哪 弗雷迪?
我会在韦科 我可以在德梅因...
我想在哪就在哪
然后一天就这样度过了 你却没在那个地方
就读于埃斯科菲耶学校
真的疯了 伙计
那次我 马蒂和那只老虎在丛林里
是啊 那真是疯了
我们让那对驯兽师夫妇和老虎呆在一起
他有轻微的口吃
满脸伤疤
他的整块脸是他和老虎甘比 较量的地方
也许你做过 你让猫(指老虎)咬个两三次 这样就再也不值得了
因为一旦它们在你的脚上咬个洞...
通常是咬到关节 因为它们通常袭击那里
这样你一年内都不能走路了
之后你再也不想干了
所以你通常把猫(老虎)牵出去然后再重新开始
驯兽师把一只猪捆在绳子上 这样老虎就会看到它
然后他会把它拉回来
让老虎向恰当的角度跳去之类的
那个家伙会跑过来说
"甘比今天非常饥饿 马丁 它非常饥饿 科波拉先生
"我敢肯定它完全会做你想要的事情
"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喂它了"
-噢 他妈的 -开始
我们出来后弗朗西斯不停地说"走近点"
我们也在说"你走近点 弗朗西斯 你走近点"
那是什么?
越共?
老虎!
天哪 我此生从没有如此害怕
因为它太快了 天哪
大家都到处乱跑 爬到树上去
我得记住 永远不要下船!
永远不要下船!
对我来说 那就是整个越南电影的精髓
那就是老虎眼中的样子 那种疯狂
就像不管你想要什么都没关系 现实已经不复存在
如果那只老虎想吃你 你就是它的
永远不要下船 真他妈的说得对
除非你一直走下去
我记得我向弗朗西斯诉说 关于一直走下去
感到很困惑 我对他说
"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谁 威拉德是谁?"
弗朗西斯正视着我的眼睛说
"你是谁他就是谁"
"不管我们在拍什么 你都是那个角色"
弗朗西斯说他几晚前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和马蒂还有一个绿色贝蕾帽顾问
一起来到西贡酒店房间的拍摄现场
在梦里 绿色贝蕾帽对弗朗西斯说
他和马蒂正在做的东西是错的 永远不会是那样的
绿色贝蕾帽说那些家伙浅薄虚荣
那个家伙会到镜子前
欣赏他漂亮的头发和嘴巴
在弗朗西斯的梦里 他让马蒂到镜子前照一下自己
欣赏自己的嘴巴
当他转过去的时候
弗朗西斯可以看到马蒂突然变成了威拉德
弗朗西斯在追求一个瞬间
一个让你看到马丁·希恩黑暗一面的瞬间
他的原始本性之类的东西
部分的他会引导你 让你明白这个人如何能够
保证完成暗杀任务
在拍那个镜头时
我用术语说明善与恶在你心中的不同地位
我想像这个家伙做了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事情
或者他从不向别人诉说 一定还在他身上
他身上肯定有库尔兹人的另一面
注:此处导演将追随库尔兹上校的人都归类为了库尔兹人
伙伴们 请尽快做好准备!
开始吧 得重新加载
给我们加加油!
好的 伙伴们 开始
他们把酒店布置好 马蒂决定要喝些洒
当时他根本没喝酒
他们还没告诉他要做什么就启动了摄像机
伙伴们 看你们镜中的映像 开始
好的 大家就位
镜头5-B 第三镜次 摄像机A
开始!
开头片段是在我36岁生日那天拍的 八月三日
坦白说 我当时烂醉如泥 站都站不起来
马蒂 去镜子前照一下自己
我要你看一下你有多漂亮
我要你看看你的嘴和头发
你看上去像个电影明星
现在恐吓你自己 马蒂
向你自己展现兽性的一面
我喝得很醉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离镜子有多近
所以当我把它击碎时
结果是我的拇指被玻璃割开了一点
好的 停
我们这有医生吗?
弗朗西斯试图停止拍摄 然后把医生接了过来
有一个护士站在旁边 我说"不用 随它吧"
"我现在就想在这让它露出来"
这跟面对我最大的敌人 我自己有关
我的精神状态一片混乱
跟我说话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像老虎一样和他搏斗
对我来说 要展现自己真的很难
你这个混蛋!
想想看
你的妻子
- 你的家 -我...
你的车子
我的...
我的心都碎了!
他妈的!
房子里充满了这种可能性
马蒂可能会突然扑向摄像机或者攻击弗朗西斯
房子里有一股电流 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它们就在某个人的体内 他个人领域里
独自一人在他最私密的时刻里
我假装不记得那晚做过的很多事情
其实我什么都记得
戴夫 帮我一把 可以吗?
走吧 伙计 洗澡去
马蒂是一个宽宏大量 慷慨大方的人
他充满爱心
而且...
恰恰与威拉德相反
当你叫马蒂
剖析这个角色的阴暗面的时候
这就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把他自己封闭起来
变得非常内向
目的是找到能够
执行任务 终结库尔兹生命的杀手
我想...
威拉德这个角色要对马蒂
的崩溃负全责
1977年3月1日
昨晚凌晨两点钟
马蒂·希恩感到胸口痛得厉害
天亮时 他从房间爬出来 一直爬到公路上
被一辆公共汽车接上车
被带到摄制办公室后
他被匆忙送到医院
结果发现马蒂遭受了严重的心脏病发作
他从一个不懂英语的神父那里接受了临终圣礼
注:临终圣礼 即基督徒即将死亡时 神父为其所作的临终祷告
我真是死里逃生 我认识到...
言语难以形容
我只知道我有权选择活下去
也有权选择死亡
甚至说没有任何恐惧
事后回想起才意识到死亡近在咫尺 如此恐惧
那时我害怕极了
我清楚地记得 电话声响 我秘书说
"马蒂有心脏病 但弗朗西斯不愿意承认"
戴夫·沙尔文让梅丽莎告诉巴里·赫希
马蒂有心脏病 他妈的那是什么
他妈的那是什么
半个小时好莱坞都传遍了
如果马蒂病情严重
他就必须回去
当然他肯定会回去
但当我向医生谈起时 他们竟然不知道
马蒂是年轻力壮的男人
三周内就能起身走动
我说 "难道他就只能做如此简单的运动"
"就像脸部特写 坐 表演什么的"
他回答说"很有可能"
这就是我需要从医生那里听到的
所以都是他妈的谣言
谣言
谣言可是能要了我的命
如果联美公司(发行方)听说已经八周了
联美公司拥有27亿美元的否决权
一定会催促我提前完成
-但是电影根本还没完结 -是的
-现在你能理解了吗 -是的
我要听到外面说这里一切进展顺利 除非马蒂去世了
直到我说"马蒂去世了"
-你明白吗 是的
如果不这么做 所有人都得离开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
我要抓狂了
这是第一次在这部电影里发狂
每当弗朗西斯在图像方面出现问题 不确定
道格·克雷伯恩 制片人特别助理
是否要继续进行所推崇热爱的事业
你必须不断前行
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家伙已经抵押了他所有的东西
来拍摄这部电影
我们在拍摄主场景时
很多场面都是用马蒂的替身演员完成的
他回来我们就进行特写拍摄
所以我们不得不找东西进行拍摄
只要马蒂能够回来
好的
拍什么都行 告诉我什么能拍摄
我们下了小卡车进行拍摄
我要拍摄救援直升机的转移
或者体验其中之一 我要拍摄全部东西
让我休息一下 今天都拍了什么
你会发现 首先
我们会有一个难题
如果马蒂没有出现在这些场景里
我们不得不
至少拍摄一个没有马蒂的主要场景
我很清楚
我们大概能度过三到四周
但那之后 众所周知 我们陷入了困境
我的意思是 从我来看 我喜欢做一些事情
我喜欢自己如此肆无忌惮 毫无顾忌
我可以喝一杯苏打水吗
-苏打水部门呢 -好的
谁知道他都汇集了些什么人
他们让我把电影脚本整理好
然后每个人都会说"感谢上帝 他终于正常了"
"感谢上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崭新的一天!"
"事情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他们说"快进去告诉他 他已经疯了"
这一类的
我就像1944年伦德施泰特要去见希特勒一样
注:伦德施泰特 纳粹德国元帅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最能干的指挥官之一 曾指挥第二集团军入侵捷克 指挥南方集团军群入侵波兰和苏联
我要去告诉他
东线已经没有汽油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们谈论了一个半小时
他使我确信这会是第一部
获得诺贝尔奖的电影
所以我就像伦德施泰特那般出了房间
"我们一定能胜利!"
"我们不需要汽油!"
他完全把我说服了 我愿意听他的一切调遣
五周后...
1977年4月19日
这是马蒂第一天返回片场
他大约一小时前到的
皮肤黝黑 气色很好
就像从棕榈滩回来一样
弗朗西斯给他进行心脏检查
他说他看起来很不错
一部分的我很害怕我会发现什么
抵达那里我会做什么
我知道风险
或者说我以为我知道
但比起恐惧更强烈的是
见他的期望
浮现在我心头是威拉德的心理状态
当他到达部落聚居区的时候
他或许会愤怒不已
或是像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孩
但是我认为他最终会感到死亡的意味
在整个旅途的尽头
有一处很恐怖
能嗅到死亡气味的地方
在电影脚本里
库尔兹训练当地的越南少数民族土著作为他的私人武装
并不是每天有所装扮的菲律宾临时演员
弗朗西斯从山的北面
雇佣了一群土著人
直到现在片场还一直流传着一个谣言
说那些土著人还进行猎头活动
注:猎头:即在战斗中将对方的头颅砍下来作为战利品
上个周六 他们举办了盛宴
部落的长老坐在牧师的房间里吟咏
我想要拍摄这个仪式
所以我向他们的族长请求允许拍摄
我被告知一旦进入 不能在第一部分的吟咏期间离开
我对记录拍摄现实的土著人仪式
很感兴趣
仪式在傍晚开始 他们在自己的小屋里恣意歌舞
然后喝了很多米酒 最后开始吟咏
他们用自己的语言讲叙着一个漫长的故事
仪式进行了一整晚
隔天早晨 他们就会杀鸡 通过查看它们的胆汁
来昭示部落的命运
然后用祭祀的方式屠杀一些猪
此时
我有了深刻动人的感受
关于这次经历
于是我跑回房间找到弗朗西斯
我说"你要看看这个
"他们要杀驯鹿了"
注:此处不知道是否是埃莉诺的口误 照后面的情况看来应该是一头牛
他一直在伏案写着 根本不想要看
但我说服了他回到那个地方
我们大概花费十分钟到达那里
在他们用仪式性的方式杀那头驯鹿之前
那头驯鹿站在那里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用一些砍刀很快把它杀死了
驯鹿倒在地上
壮观深刻且充满着力量
那些杀死驯鹿的人们
会在某个节日会把它吃掉
有点感恩节的意味
当我和弗朗西斯准备离开时
族长询问我们是否可以做祈祷
以接受驯鹿最好的部分
也就是心脏 而这个部分一般都是留给族长的
我们向他表示感谢
通过翻译
族长说希望能和弗朗西斯照相
我照了相
两个牧师和弗朗西斯站在一起
这很像在战争中建立小部落的首领
用这些方式激发着想象力
电影导演是最后的真正独裁者
在这个越来越民主的社会
所以
在遥远的东方国家
事实上 几乎都是我自己的钱
我把它用来在那里制造教父电影的热潮
曾经我很富有
导致了像库尔兹那样的心态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告诉我你去世了
这太荒唐了
而且你的
想法不切实际
我的想法不切实际?
我没看到任何想法
目前为止 先生
38个镜头
弗朗西斯说这个场景不是他想要的
玩弄割下来的头的人们
坐在箱子中被埋在土里
从早晨8点一直到晚上6点
整天都在炎炎烈日 烟雾弥漫的环境下
拍摄期间 都会给他们打伞
这太棒了 因为此刻厨师死了
他抬头看见如此滑稽的形象
挥舞着让所有人都离开
他看见丹尼斯·霍珀 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赶快鸣号 先生 赶快鸣号!
丹尼斯·霍珀出演疯疯癫癫的新闻摄影记者
携带12部相机 因为他会得到真相
这就是全部 先生
他是独特的存在
我是美国人 一个美国公民 嗨 美国佬
嗨 美国人
我完全搞不清楚直到两周前我进来了
我甚至能知晓一切
很少有扮演新闻摄影记者的人穿得衣衫褴褛拍照
演员 丹尼斯·霍珀
试图解释所有一切以及这一切是如何使他震惊的
我没有最出色的的外貌身材
就我的生涯而言
听到我要去某个地方做一些事是很愉快的
我非常感谢弗朗西斯的作品
即使有时他会把它扔在你面前
让像我这样的傻瓜花费一整天去学习它
为什么在片场你不跟他说
-谁 -类似这些的
当他说你是谁 你为什么不说你是谁
-我还没有背熟台词 -我知道 可是已经五天了
-另外我还想说 -眼镜
戴着眼镜我看不见东西
但是每条裂缝都代表了我挽救的每条生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它们代表了我挽救的每条生命
在片场的时候再说
我说了 但是导演说你根本记不得你的台词
如果你记得你的台词
你可以忘记 因为你或多或少知道点
我明白了 我正在努力呢
忘掉那些台词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你根本没有记过
我不会帮助你 你要帮助他 先生
你要帮助他
他们会说什么当他死了的时候
它死他也会死的 先生
它死的时候他就死了
他们关于他会说什么
他们肯定会说"他是一个善良的男人 一个聪明的男人"
"他有计划 他有智慧"
都是废话 先生
我会是那个指正他们的人吗?
看着我!错了!
是你!
拍摄第200天
长久以来弗朗西斯梦想着
一群诗人 电影制作者 作家
聚集在一起组成美国西洋镜公司
今天早晨我意识到 这里就是了 这丛林深处就是他的梦想之地
当你停止寻找一些东西 就会发现它就在你眼前
我不是要揭露交易内幕 我只是想要让你理解
库尔兹先生在这片恶魔的土地之中高高在上
字面意思
一群土著人抬着担架
我藐视修长憔悴的库尔兹形象
瘦骨嶙峋
一个秃的骷髅头就像一个象牙球
马龙·白兰度到了你打算做什么
当我邀请他时他已经很胖了
他向我保证会恢复体型
而我却想如果他依旧很胖 我也能用
但他太胖了 他为此很胆怯
我一看到他 我就说"我写的人物是
"充分享受自己方方面面的形象的人"
所以他胖 而且有两三个部落女孩跟着他
吃着芒果或者类似的
他很固执
他并不想让自己这样
他属于会让自己陷于困境的那种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们必须在三周内完成
否则就会造成昂贵的超额
所以整个公司的人都围着摄影机在片场通宵熬夜
大家镇定自若去拍摄
弗朗西斯和马龙讨论着角色
一整天就过去了
这是马龙的要求
当然他也得到了相应的报酬
弗朗西斯跟马龙提的要求之一
"读读《黑暗之心》 那是我们将要拍摄的"
马龙确实跟弗朗西斯一起通宵工作
探讨对白
使话语符合环境
当然弗朗西斯和他交谈后
他才意识到马龙根本没有读《黑暗之心》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以我理解 马龙的基本信条
一看就是 全是有目的的东西
换句话说 就像习惯于问"为什么他要上船?"
我无法回答
因为现在改变架构对我来说太晚了
我真正所需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在某种程度上 我甚至不关心
他是不是一个从脱了衬衫带上项圈的胖子
或者说他是气吹的一样胖还是只有小肚子
但我知道这家伙是一个该死的叛徒
你没给我机会和你说话
看 我面临的问题不仅仅在于想出一个场景
还要使它和各个方面相适应
也许我应该让丹尼斯·霍珀在这个场景出现
那样就不只与两个角色有关
-你知道 -不 我不知道 弗朗西斯
你知道 我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
我是说 我甚至害怕
把丹尼斯·霍珀和马龙放在一起
因为 天哪 我想不到马蒂会对马龙做什么
要是疯子丹尼斯·霍珀会发生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会告诉你
-但你不让我说 -哦 明白
库尔兹发现他是个刺客
被派来杀他
-我知道那个 我知道那些信息 -对
好 那就是我要说的
行 那就按我说的做
当我说你只是要解释这个诗的时候你要解释它的原因是
但 你看 我需要知道原因
我正在告诉你原因
我连他妈一句话都说不完了
你给他解释这首诗的原因是
你想向这个家伙说明
他并不了解库尔兹 对他来说科库尔兹是个陌生人
你想要表达的是他 在一定程度上是在一个边缘地带
是他的边缘地带也是我们的
是一个美国的边缘地带
所以他无法去评判库尔兹
才能把库尔兹当做一个伟人并帮助他
好吧 老兄
没有好坏 对错
一到九再回到一
没有分数 没有也许 没有假如
你没办法在太空旅行 你没办法去太空
你要知道 如果没有 你要知道 分数
你用什么降落 四分之一 八分之三
从这儿到金星或其他地方你要怎么办
这是辩证物理 明白
辩证逻辑就是只有爱和恨
你要么爱一个人要么就恨他!
那我应该做什么
我要做的就是进行三个星期不理性的拍摄
换句话说 如果我每天进行一个即兴的创作
在马龙·白兰度和马蒂·希恩之间
那样我 在那时会更有用 成为在某种程度上关键时刻
比我停机三个星期
重新写一个架构让他们再演
那么答案将是
每天的即兴创作将会更好
第二场 第三遍
杀戮欲是什么
杀戮欲...
杀戮欲
他们认为
我读到过的所有人
他们认为人类是动物中唯一一个有杀戮欲望的
没有目的的杀戮
为了快感而杀戮
你能看到穿过这个的光
你得到一些是无用的信息
你得到的另外一些就是没有行动的思考
你得到的
我吞下一个臭虫
当发现蜂蜜时对于蜜蜂来说是无法抗拒的
他无法抗拒的被驱使着
我 我朋友的笑声
他是我的诤友
也许是我自己之外的唯一一个诤友
我是说 在某种程度上 我就像在一间地板上涂满凡士林的房间
所有的东西都向我袭来
而我则试图前进
但现在我有了马龙·白兰度 一个演戏方面难以置信的多面手
他自己有一股力量因此根本他不在乎
我想塑造一个不朽的角色
一个和极端的灵魂抗争的角色
在这样一个级别和他们抗争
你敬畏它却又被它所摧毁
这需要勇气
打入最深的子弹不可怕
磷 凝固汽油不可怕
但反思内心 看到
在人类外表下的扭曲的心灵
并说"是的 我接受你"
"我甚至爱你因为你是我的一部分"
"你是我的延展"
-什么 -你现在能走了么
为什么我们在越南
这是我们把握住这一历史时刻的时机
这是我们的时机
-去教授 -麦克风
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更多的对白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
陷入一些行为 毫无意义的行为
不恰当的行为 而我仍然在做
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绝望
因为我无法通过一种理性的方式去做这些
我不得不承认的是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啊 那你怎么去解释这个差异
在你对这部影片的感受
和其他观影者感受之间
因为他们看到了之前发生事情的魔力
我说"嘿 那不会发生的 没有任何作用!"
剧本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结局
我就像一个声音哭喊着说
"天哪 它根本没有用!有没有人能把我从这里救出来"
而根本没有人听我的!
每个人都在说"是的 对啊 弗朗西斯在危机中总能做到最好"
我得说 这是一个我无法渡过的难关
我在拍一部烂片 那我干嘛还要拍下去 我宁愿...
反正我要破产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有说"这不是部好片子"的勇气
为了从这儿解脱出去 我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已经在想我可以得什么病
我站在雨中的台子上 想只要动一下下
我就会掉到30英尺的下面
这有可能会杀了我 但也可能导致瘫痪或其他一些什么
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逃避方法
你有没有因为他的理智感到恐惧
呃 他的确如此 但一度 他也迷茫过 有点儿吧
他崩溃了
他告诉我
他看到自己穿过一个漆黑的隧道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或者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熬过来了
也许 正是因为他的理智或其他什么
那个过程可怕的 同样也是令人振奋或者说惊心动魄的
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凭着他的经验走了这么远
我觉得拍这部电影就是在冒险
用你钱
用你的理智
看你能将家庭抛开多远
我的意思是 他所做的所有事情
他都做到了极限去试探那些边缘区域
然后再回来
没有什么会比一部自命不凡的影片可怕
我的意思是 一个渴望拍好的电影
但最后并没有实现 那就是狗屎 垃圾
每个人都会看不起它
那才是可怜的电影人 在某种程度上 电影人最害怕的
就是自命不凡
所以你既然做了 一方面
要试着去向往着真正去做一些东西
另一方面 又不许你自命不凡
最后你只能说"他妈的 我不管是不是自命不凡
做或者没做"
我所知道的就是 我会去看这部电影
那对我来说 它就得有亮点
而这个亮点 我不是指精妙的对白
这种亮点大约有47个不同的层次
除非用很通俗的话否则很难谈及
你用一个词 自赎或是顿悟
他们会认为你要么是一个宗教怪人
或者 你明白的 混蛋大学教授
但这只是拍电影过程中所用的词 要进行演变
复活 重生
什么是生命的基本规律
这是一个适合所有人的规则
从他们第一次才开始自立行走
仰望太阳
四处觅食 捕杀动物
第一个在脑中形成的概念 我觉得
就是生存和死亡
太阳东升西落
比如说农作物 当他们学会如何去种植农作物 农作物死了
在冬天 所有事物都死了
第一个人类 他肯定会想
"哦 天哪 世界末日到了!"
然后突然间 春天到了
一切又都活了过来而且生命力更加旺盛
我的意思是 毕竟 看看越南
看看这部电影 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恐惧
两年半以后...
河流 失眠
充斥着人和船只的回忆
对金钱和名利的追逐
在那条河流褪去的时候有什么样的崇高还能屹立不倒
成为了这片未知的土地的一个谜
人类的梦想 联邦的雏形
帝国的萌芽
今晚的河流是黑色的 我的朋友
看 像是流入了心中
巨大的黑暗
对我来说 最大希望
就是这个小小的八毫米录像机
以及即将播放的东西
就算通常不会去拍电影的人
也能去从事这件事
你知道 突然的 某一天
一个俄亥俄州的小胖妞也会成为新莫扎特
用她父亲的小摄像机制作一部出色的电影
只需要一次 所谓的电影的职业化
就会被永远的摧毁 电影也会真正的成为一种艺术形式
这就是我的看法